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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積少成多，是這樣嗎？

在加拿大新斯科舍這個田園般的小角落里，我們正在作出點滴努力，盡管這里還不像理想中的那樣綠色環保。我們在洗衣房安裝了作家和生態學家比爾·麥吉本（Bill McKibben）所說的“太陽能線性蒸發裝置”，也就是俗稱的“曬衣繩”（只不過一年中有半年的時間，曬衣繩上的衣服會被凍住，而且在霧天里會越晾越濕）。我們把燈泡都換成了節能的緊湊型熒光燈，但后者不適用于道路照明，所以我們盡量能不開燈就不開。在保溫性能良好的房屋里，我們用高熱量、低排放的壁爐取暖，燃燒合理砍伐的木材。我們將一切可能的東西制成混合肥料（浣熊、松鼠和田鼠高興了，它們開始重新在樹林里安家，吸引來了一群土狼和一只北美大山貓）。我們不用手機充電器時就將它拔掉，盡量不使用需要備用電源的設備。我們把窗戶和樹木當作空調。我們駕駛高性能汽車（盡管本地還沒有混合動力車），而且只在最惡劣的暴風雪天氣里和最惡劣的道路條件下才開越野車。我們飲用公平貿易換來的咖啡和茶葉，從本地屠戶的店里買肉，不吃反季節水果，在自家的溫室和花園里種植做色拉用的蔬菜……積少成多，是這樣嗎？
　　呃，恐怕不是。
　　在有關氣候變化的眾多爭論中，存在這樣的矛盾：一方面，如果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采取補救措施，前景似乎十分光明；另一方面，問題的嚴重性和復雜性意味著必須削減并消除數十億噸的排放。按理說，如果每個人都從點滴小事做起，比如使我們的汽車輪胎保持合適的壓力，不用手機充電器時就將它拔掉，這樣累積的效果就會疊加。但是用戴維·麥凱的話來說，這是“不懂數學的傻話”。他的這番話是針對英國廣播公司的一項倡議說的，英國廣播公司援引保守黨官方的《綠色經濟藍皮書》（Blueprint for a Green Economy）中的話說：“平均每只手機充電器的耗電量（僅）為1瓦，但是如果全國現有的2 500萬只手機充電器全部插上電源并保持充電狀態，其耗電量將足夠66 000個家庭使用一年。”
　　將數字累加到“多少個家庭”頭上，是替代能源和氣候變化業內人士慣用的伎倆。幾乎每個星期都有新的公告，稱某個風力發電廠投產，可以為600個，或1 000個，或6 000個家庭提供能源。但這些數字根本不是真實的，是為了某種表述和修辭的需要而設計出來的，不是真正數學意義上的數字。看看這個新段子：“洛杉磯居民每天駕車228億公里——足夠從地球開到火星了。”多么可怕的路程，這浪費了多少燃料啊！如果換一種不那么容易引起爭議的說法，即每個洛杉磯人平均每天駕車27公里，這聽起來就沒那么可怕了。再舉一個例子，如果你說加拿大人每年扔掉20億片面包，這聽起來數量非常多，但事實上這相當于每人每個月扔掉4片多，或者說每周1片，所以并不算多。
　　我最喜歡的一個小故事發生在澳大利亞。那里的一家數字媒體公司了解到，黑色的電腦屏幕背景比白色的更節能，于是設計了一種黑色版谷歌電腦屏幕，公司的所有者托比·希普（Toby Heap）將其命名為Blackle。經過幾年的運行，截至2009年8月，公司宣布為地球節約了1 371963千瓦時的能量，相當于一個3兆瓦的風力發電機運轉20分鐘。這個數字并沒有使希普灰心喪氣，反而使他更加堅定。他指出他已經向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國拓展其業務。他真誠地說：“我并不指望單靠Blackle節約的能源就能改變世界，但我們的理念是積少成多。”
　　但是如果生活在北美洲的5億人都從點滴做起，累積的效果會很顯著。真的是這樣嗎？
　　很遺憾，不是的。正如戴維·麥凱所說，這是騙人的小把戲，用“如果每個人都……”的句式，使得某件東西看起來比實際要大。比較常見的說法是：如果每個人都做到X，那么就能提供（或節約）足夠的能量去做Y，Y看起來就非常大。但實際上，Y之所以那么大，只不過是因為我們用X乘了一個非常大的數字，比如全國的人口，4 000萬或者6 000萬，甚至4億。回過頭來看英國保守黨關于拔掉全國的手機充電器能夠為66 000個家庭提供電力的論述。我們看到了這樣一個龐大的數字，但是如果把它跟所涉及的家庭總數（在英國大約是2 500萬個）相比，66 000個不過是0.25%。所以另一種說法應該是：如果你拔掉自己的手機充電器，你能夠節約自己用電量的0.25%。
　　聊勝于無吧，不過一點都不驚人。
　　如果每個人都這樣做呢？每個人將節約自己用電量的0.25％，整個國家將節約全部居民用電量的0.25％，而居民用電只占全部能源消耗的1/10。要讓總能源消耗發生明顯改變，需要所有人的參與，包括商業和工業都要對各自的能源消耗采取行動。
　　這才是關鍵。要進行這樣的變革沒有捷徑可走。我們需要供給和需求兩方面作出巨大改變——數以百萬計的風力發電機、數千平方公里的太陽能電池板、需求的銳減、大規模的技術轉型以及巨大的投資。你不會從政治家那里聽到這些數字，至少不會經常聽到。你也不會從環境保護主義者或者商業領袖那里聽到。
　　要理解什么是真正要做的，我們需要對所面臨問題的規模有一個真實的感受，為此我們需要真實的數字。我們使用了多少能源？從哪里獲得？成本有多高？我們用能源做了什么？有多少能源被浪費掉了？哪個國家和哪個行業排放的二氧化碳最多？風力發電能夠占多大比例？需要多少風力發電機？要占用多大面積的土地？在每個屋頂上安裝太陽能電池板是真的有用，還是僅僅用來做樣子的？這些實際的問題需要實際的答案，但是恰恰相反，我們得到的只是含糊其辭的敷衍。“風能的潛力巨大”，“每小時照射到地球的太陽光的全部能量足夠全球使用一年”，“蒙大拿州的風能足夠100萬個家庭使用”，“每天兩次，10億噸水流入流出芬迪灣，擁有龐大的發電潛能”，等等。我們看到“龐大”，看到“巨大”，看到“潛力”。
　　我們看不到的，則是這些巨大的潛力與其他同樣巨大的數字之間的對比，即我們的能源消耗。當一些替代能源技術的支持者或其他人告訴你，每天照射到地球的太陽能有162 000兆瓦，這聽起來很多。但事實如此嗎？1兆瓦是多少？你對它有概念嗎？
　　普通人很容易被術語搞糊涂，更不用說那些更加晦澀難懂的定義了。你會看到各種數量單位：瓦特、焦耳、千焦、爾格、BTU、夸德、千卡、千瓦時，甚至馬力。你如何比較“卡/平方厘米/天”與“噸生物質/公頃/年”？每60公頃太陽能集熱器發電3兆瓦，是多還是少？瓦特是功率的基本單位（定義為單位時間使用的能量，也就是說，功率是使用能量的速率），1瓦特=1焦耳/秒。1焦耳等于施加1牛頓作用力經過1米距離所需的能量；1牛頓等于要使質量1千克物體的加速度為1 米/秒時所需要的力。這些定義似乎可以無限循環下去，使理解和決策變得無比復雜。
　　觀察能源數字的另一個問題是統計系統的多樣化，尤其是對不同種類的能源，很難將一組數字與另外一組進行比較。例如，能源一般以夸德來衡量，1夸德=1 015 BTU（又來了，BTU即英熱單位，1 BTU是將1磅水加熱升溫1華氏度所需的能量；或者如果你覺得英制單位太麻煩的話，1 BTU=106千焦）。美國能源部稱，2005年全世界能源總產量為459夸德（即15太瓦，準確地說是15.4太瓦——先記住這個數字，我們以后還要用到），美國消耗了其中的69.6夸德。
　　另一方面，在化石燃料行業，能源經常用多少噸“標準油”來衡量，有時候用多少百萬桶來衡量。全世界能源總消耗量（15太瓦）略高于100億噸標準油。其中15%用于交通運輸，32%用于工業，需要在包括民用和商用在內的各種應用之間平衡，如建筑能耗。一小部分轉化成了化工原料，用于制造塑料等原材料。
　　說得簡單一點，只要記住1瓦很小就夠了。我們都知道，一個40瓦的燈泡并不是枝形吊燈上最亮的一個。
　　1千瓦=1 000瓦特。我家停電時為抽水機、制冰機和其他設備供電的備用發電機的功率是7千瓦。大型電暖氣的功率大約是1千瓦，一般的轎車功率在50千瓦~100千瓦之間。
　　1兆瓦=1 000千瓦。一個3兆瓦的大型風力發電機（全天候運行的情況下）能夠提供一個中等規模村莊或者一幢商業高層建筑所需的全部能源。
　　1吉瓦=1 000兆瓦=100萬千瓦。1吉瓦相當于一個超大型火電廠的裝機容量，這樣的發電廠是巨大的污染源。科羅拉多河上的胡佛水壩的裝機容量是18吉瓦。
　　1太瓦=1 000吉瓦=100萬兆瓦=10億千瓦=1萬億瓦。全世界每年消耗的能源在15太瓦以上，預計到2050年將上升到30太瓦。發電本身只能提供其中的2太瓦（盡管發電能力更強，足以應付峰谷、損耗以及其他電網問題，而且發電廠有時會掉線）。因此，如果15太瓦是全球一整年的消耗量，那么整個地球一年只用了太陽每天給我們的所有能量的1/5 000（0.000 2%）。看起來我們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源，不是嗎？但是事情沒那么簡單，且看下文。
　　無論如何，姑且不論1５太瓦，你能想象1太瓦有多大嗎？試想一個1吉瓦裝機容量的高污染大型火力發電廠，我們需要15 000個這樣的發電廠才能滿足世界的能源消耗。假設每個發電廠占地面積05平方公里，以容納發電機組、儲煤場、冷卻塔和煙囪。想象·中一座工廠建在紐約中央公園，然后每隔幾個街區就建一座，一直到喬治·華盛頓大橋。在大橋兩端各建一座，然后橫穿整個國家每公里建一座，即穿過美國中西部，經過北美大平原，穿過西部貧瘠的沙漠，跨過大峽谷，越過群山，經過舊金山灣，直到太平洋。但是別停下，繼續向北每公里建一座，沿著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青翠的海岸線，穿過國境線直到溫哥華，然后向東轉上加拿大的橫貫公路，繼續每公里建一座，穿過奧肯納根谷和落基山脈，然后經過北美大草原，橫越加拿大地盾高處的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無邊無際的落葉林，直到圣約翰河谷和哈利法克斯，在那里最后一座工廠在大西洋的冷冽空氣中噴出廢氣。
　　在這數千公里漫長迂回的路途上，沒有一刻煙囪會從眼前消失。
　　這就是15太瓦。
　　值得記住的最有趣的一組數字是：
　　● 全世界每年的能源產量和使用量是15太瓦（15 000吉瓦），其中2太瓦是電能。
　　● 初始能源產量的37%是有用能源，其余的由于轉化效率低下和浪費而損失掉了。因此消除這部分浪費是減少能源消耗的最大契機。
　　● 平均每個北美人每天使用250千瓦時的能量，歐洲人是125千瓦時，香港人是85千瓦時，發展中國家人均可以低至35千瓦時。世界上人均用電量最高的國家是冰島，是美國的兩倍以上。
　　● 平均每人每年的碳排放是5.5噸。大約有1噸的說法可能比較可靠。北美的人均碳排放是驚人的24噸，歐洲大約是世界平均值的兩倍，即10.5噸。2000年澳大利亞的人均碳排放超過了美國，達到25.6噸。
　　● 2007年，美國每天消耗約2 100萬桶標準油，相當于日本、德國、俄羅斯、中國和印度的總和。
　　● 交通運輸能耗中約有4/5用于道路交通，包括火車和飛機，其中大約一半用于運輸輕型車輛和乘客。更糟糕的是，全部交通運輸能耗中只有5%是用來把我們從一個地方輸送到另一個地方，其余的都用來驅動低效率的內燃機，或者作為廢熱從排氣管排掉了。在我們去沃爾瑪的路上，所消耗的95%的能源都浪費了。“節能”的潛力太大了。
　　世界上的能源從哪里來？
　　世界上所有人使用的所有能源，最終都能追溯到三種來源：化石燃料、可再生能源和核裂變。化石燃料最根本的來源是太陽，由數百萬年前動植物的遺體演變形成。本質上所有的可再生能源都是太陽能。風能、太陽能（顯然如此）和生物燃料都來自太陽，海洋中的波浪能也是由風驅動的。潮汐能是個例外，是由地球自轉和月球引力引起的。此外還有地熱能，來自地球內部的核裂變反應和重力。在對后化石燃料時代的展望中，氫能被寄予厚望，但它根本不能算是一種能源。在自然界很難找到自由態的氫。它只是一種載體，用來儲存或傳遞以其他方式產生的能源。
　　隨著我們的機器越來越精密，能源效率在過去的大約40年里穩步提高，但經濟和人口增長仍然使能源消耗量持續上升。
　　以下是我們所使用的15太瓦能源的種類分布情況：

石油5.66太瓦
　　煤炭4.08太瓦
　　天然氣3.52太瓦
　　水電0.97太瓦
　　核能0.90太瓦
　　其他0.23太瓦
　　
　　“其他”項下少得可憐的1/5太瓦主要包括地熱能以及“可再生能源”，如海洋能、風能和太陽能，單就每一項來看數量非常少。化石燃料仍然占到了所有能源產量的86%之多，遠遠超過核能和水電。
　　如果只看發電量而不是能源總產量，分布比例就略有不同，但可再生能源仍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以下數字的單位是萬億千瓦時。
　　
　　十大化石燃料能源生產國是：美國、中國、俄羅斯、沙特阿拉伯、加拿大、伊朗、印度、澳大利亞、挪威和墨西哥。
　　誰最貪婪，耗能最多？
　　毫不奇怪，美國是世界上消耗能源最多的國家。美國以占世界4.6%的人口，生產了全世界15.1%的能源，卻消耗了21.8%。這里是2007年按照能源種類和地區分類的數字，單位是百萬噸標準油：
　　
　　交通運輸是能源消耗的一個領域，美國又排名第一。在美國，每1 000人擁有779輛汽車（而且每輛汽車每行駛10 000公里將產生相當于其自身重量的碳排放）；加拿大排名第二，每1 000人擁有580輛汽車；法國排名第三，這個數字是575輛；俄羅斯落在后面，是176輛；中國排在最后，只有12輛。還有一點需要思考。發短信，發微博，或者下載音樂，使用搜索引擎尋找誰在排放二氧化碳，這些并不是零排放的活動，互聯網也有其自身的碳足跡。根據谷歌自己的估計，上網搜索一次會產生200毫克的二氧化碳。這個數字非常小，但是1 000次這樣的搜索所產生的排放相當于普通汽車行駛1公里，而現在每天有幾十億次的搜索，并且還在以每年40%的速度增長。
　　谷歌對自己的能源消耗量保密，但是人們普遍猜測其擁有100萬臺服務器，并且隨著服務器數量的增加和硬件的更新，其消耗的能源（以及維持機房室溫所需的能源）也會相應增長。現在美國的“服務器農場”消耗的能源同密西西比州所消耗的一樣多。［6］每一個大型數據中心的能耗跟一個煉鋁廠相當。微軟正在芝加哥附近耗資5億美元興建一個新的服務器農場，僅這一個農場就需要３個變電站，耗能198兆瓦。如果把所有接入互聯網的電腦及周邊設備都算上，包括其生產和運行，這個行業的碳足跡足以同航空業相匹敵。
　　誰最骯臟，排放最多？
　　人均溫室氣體排放最多的國家依次是澳大利亞、美國和加拿大。（事實上，卡塔爾和巴林的人均值最高，但是它們的總量太小，可以忽略不計。）
　　美國從來沒有在《京都議定書》上簽字，不過2009年美國國會通過了總量管制與排放交易法案，承諾以2010年的排放量，而不是更低的1990年的排放量為基準，“大大地”削減碳排放。盡管加拿大簽署了《京都議定書》，承諾在2012年之前，在1990年的水平上減排6%的溫室氣體，但實際上加拿大的排放在急劇增加，主要來自超大規模的油砂項目。歐洲國家、日本和南非是緊隨其后的排放大戶。印度的人均碳排放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2。
　　中國是所有人攻擊的對象，但至今仍在建設火力發電廠，其速度令那些不勤于此項建設的國家瞠目結舌。不管怎樣，即使中國的碳排放總量超過美國，其人均排放仍然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為每人52~53噸。（在絕對數量上，美國每年排放60億噸二氧化碳當量，中國的排放略高于這一數字。）而且中國的排放量之所以那么高，只不過是因為發達國家將大量的生產外包到了中國進行。如果沒有外包，中國的排放會更低，而我們的則會更高。
　　還剩下多少石油和天然氣？
　　有人認為化石燃料的儲量是充足的，其他人則堅信他們這樣想只是因為上當受騙了。之所以發生爭論，是由于很難準確估計油氣儲量，因為包括沙特阿拉伯這個世界最大的產油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都把各自的石油儲量作為國家機密。英國石油公司這些被廣泛引用的數據是來自《石油與天然氣雜志》（Oil & Gas Journal），而該雜志只是簡單地向閃爍其詞的政府詢問其官方估計。這一估計稱2008年底全球石油儲量為12 610億桶。另一組織瑞士石油咨詢公司（Petroconsultants）給出的數字則低得多，為8 500億桶。造成這種差別的原因可能是英國石油公司將加拿大油砂列為“已知儲量類別”，從而使加拿大成為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第二大儲油國（沙特阿拉伯2 610億桶，加拿大1 750億桶）。
　　事實上，2008年和2009年由于全球經濟衰退，世界石油產量和消耗量下降了。美國中央情報局最近把燃料評估列入其任務列表，稱全球每天消耗7 890萬桶石油。英國石油公司給出的數字略高一點，為8 182萬桶，有其他研究給出了8 500萬桶的數字。按照這個數字計算，40~42年之后石油儲備就會消耗殆盡。1萬億桶的石油儲備聽起來很多，但實際上并不多。如果我們真的只有40年的石油可用，那么這個數字委實小得可憐。
　　大多數研究傾向于這一觀點，即到2015年，全球原油產量將從每天7 400萬桶降低到6 000萬桶，并且再也不會提高。即使那些由石油公司開展的研究也承認這一點。
　　煤炭通常被認為是充足的，但這同樣有疑點。根據對煤炭儲量的估計，按照2009年的消耗量，僅美國的儲量就夠使用240年，但按照實際產量來計算，卻僅夠使用100年。美國地質調查局2009年的一份最新報告將240年的估計值降低至不到原來的一半。
　　估計煤炭的全球儲量會持續下降。全球儲量（可用煤炭）現在被定為6 600億噸，其中地質儲量的1/4具有實際開采價值。產量可能在2030年達到峰值，然后持續下降。
　　天然氣不是清潔能源，但與煤炭和石油相比更清潔，而且最近大部分估計［參見2009年6月，由政府和行業專家組成的志愿者組織——美國潛在天然氣委員會（Potential Gas Committee）發布的上半年報告］將天然氣的可采儲量提高了30%，這主要是因為發明了從頁巖層捕獲天然氣的新技術。由于會產生大量有毒廢水，因此對這種技術還存在爭議。天然氣總儲量的最新數字是177萬億立方米，按照現在的消耗量，即每年約29 210億立方米，可以使用60年。這些數據發布的同年，又有兩處大的天然氣藏被發現——一處在委內瑞拉近海海域，另一處在巴西近海海域。
　　所有這些數字意味著什么？
　　當然，它們意味著我們必須盡快淘汰化石燃料，因為即使樂觀主義者也相信石油正在迅速枯竭，然后是煤炭和天然氣，但更是因為它們對我們和地球造成的損害。
　　它們意味著我們行為方式的巨大變革——我們將近90%的行為都要受到影響。它們意味著在相當短的時間內發生規模相當大的變革。它們意味著我們現在就應該開始行動。
　　但是它們也意味著變革雖然巨大，卻是可以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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