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本人口就業結構發生重大變化,從中可以看到某種必然性,也可發現日本存在的不足,成功的經驗和失敗教訓對正在騰飛的中國都是有益的啟迪。
日本真正的戰后復興開始于1950年,當時就業人口為4000萬人,從事第一產業的農林業和漁業的人口為1500萬人。隨著經濟高度發展,從事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人口日益增加,從事第一產業的人口逐漸減少,到2009年從事農林業和漁業的人口只有262萬人,不到全盛時期的兩成。
日本從事制造業的人口1964年首次超過從事農林業人口。此后30年間,由于經濟飛速發展,制造業成為日本人最大的就業領域。日本的產業重心從纖維紡織服裝的輕工業向鋼鐵、電氣機械、汽車等大型重大出口型產業轉移,歷經兩次石油危機的考驗,制造業支撐著日本經濟的增長,從事制造業的人口的峰值是1992年的1569萬人。后來泡沫經濟破裂,再加上日元升值造成日本工廠轉移到海外,導致國內產業真空化,日本本土制造業人口大幅減少,到2009年僅為峰值的2/3左右。
與制造業一樣,對就業做出巨大貢獻的是土木工程業。在經濟高速增長期,日本完善高速公路、大壩、新干線、機場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容納了龐大的就業人口,在泡沫經濟破裂制造業就業人口減少的過程中,日本政府為了刺激經濟、擴大就業,加大公共設施投資力度,公共工程費用峰值為1995年度的35萬億日元,從1992年至1999年政府平均每年投入30萬億日元,勞動力從制造業、農林業向土木工程業轉移,峰值為1997年685萬人。從2001年開始,日本財政困難,維持巨大公共工程費用出現困難,到2009年度,土木工程從業人口比1997年減少20%以上。
在第一次產業和第二次產業就業人口逐漸減少的過程中,支撐日本國內就業的是商業和服務業構成的第三產業,在1996年,日本第三產業就業人口達1463萬人,超過當年制造業的1445萬人。
第三產業就業人口今后呈日益增加之勢,據日本獨立行政法人勞動政策研究研修機構估計,到2020年,醫療、福利事業就業人數將比2009年增加40%,達851萬人,然而,目前的現狀是,缺乏第二產業勞動人口向第三產業順利轉移的機制。
從日本的情況來看,農業人口向城市轉移是一種必然的趨勢。然而,如何在這一過程中繼續保持農業的活力是一個難題。日本的年輕人絕大多數向城市轉移之后,從事農業的人大多是老頭兒、小孩和老太太,農產品自給率只有39%。中國是一個擁有13億人口的大國,無論如何要死保糧食自給率,因此在農業人口向城市轉移的過程中,有必要通過規模化經營和一系列惠農政策提高農業的吸引力,從而達到科技興農、讓一些優秀人才留鄉務農的目的。
同時,要提高向城市轉移的農業人口的質量。日本向城市轉移的人口大多是在家上完高中、到城里上專門學校或大學,接受高等教育后在城市找工作,安居樂業,變為真正的城市人,很少出現盲流的現象,如何發展農村教育、做到農業人口有序、高質量地轉移是亟待解決的課題,否則,盲流的民工永遠只能處于城市的下層、很難改變自己的命運。
其次,要對技術工人給予高度的重視。要發展制造業,就要靠大批高質量的技術工人,為此要有讓技術工人安心工作,刻苦鉆研技術的社會環境。日本的技術工人,到了50多歲照樣每月可掙50多萬日元,與普通白領和公務員沒有什么區別,當一輩子藍領照樣可以生活得很好。技術工人也很受尊重,記者在三菱重工業公司的車間里,看到墻上掛著天皇表彰和厚生勞動大臣表彰的技術工人的巨幅畫像,他們被三菱重工業公司當成寶貝,給予優厚的待遇。他們是普通技術工人的榜樣,讓人感到當一個成功的技術工人同樣可以實現自我價值。
再次,要大力發展第三產業。第三產業是解決就業問題的最重要的出口,日本很多大學生畢業后從事第三產業,成為飯店和服務公司的正式社員,選擇終身從事服務業,有的大學生暫時沒有找到工作,也可以從事服務業,做臨時工,維持生活。只要有力,愿意勞動,在日本總能混口飯吃,從而保持社會穩定。日本隨著人口老齡化現象日趨嚴重,隨著護理需求的不斷增長,醫療福利事業會容納大量的就業人口。在服務業方面,中國與日本相比還有很大差距,醫療護理方面容納就業人口同樣具有巨大的空間,如何發展第三產業,我們應該向日本學習。